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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江带水

君住江之头,我住江之尾,日日思君不见君,共饮衣江水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农村人,质朴,善良,耿直,不计小节,忘性大,重情,爱家爱国爱故土,珍惜一草一木,希望人人都有一个好的归宿,人人都有象我一样的素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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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贫的童年(六)  

2010-10-15 23:53:4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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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用我的时间写下我的童年。

我不留恋那个时代,只想把我的童年定格下来。穷,毕竟不是件好事,有时想起还很伤心,但当放眼普天皆穷的时候,你没有任何理由对那种生活发表任何不满和埋怨,你只有认命,也没有人,没有时间去想过改变自己的命运,所有人都毫不张扬地活着,这大概就是中国劳苦大众安身立命的生存哲学吧。

现在想起来,我的童年虽是清贫,慢慢地品,也有无穷的乐趣。

镜头一:偷草

我搞林业,经常下乡,当我看到满山满坡的青草无人问津的时候,心里有种隐隐的可惜。我见证过青草对我们的重要。

我们住在坝上,有点山,但不宽,比起六队、四队,我们生产队的山林少得可怜。我们把自己的田边地坎上的青草割完,就只有打六队和四队的主意了。他们的草是用不完的,但用不完也不让我们去割,要蓄起,等着我们坝上的人去买,一个山弯,一个山头有时要卖上一二十元呢,那时的一二十元,要买好几十斤猪肉,坝上的人当然舍不得花这些钱。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去偷。

怎么偷呢?有时我们几个一伙,背着背篼大摇大摆走进他们的山沟,沟里平时都流着清水,有不少的鱼,大多时候我们都假装在沟里逮鱼,漫不经心地把时间磨混到天擦黑。当我们做这些的时候,坡上,坎上都有好多双眼睛死盯着我们,山上人清楚,我们这群娃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只要我们的背篼还是空的,他们就一直警惕地注视着我们。他们防他们的,我们耍我们的。反正他们不可能一直都死盯着我们,总得还有别的活要做,一旦看到哪家看山的人走了,我们就一窝蜂的跑到他家地里,蓄起来的草很好割,用不了几分钟就会把一背篼弄得满满的,割的时候,我们不会拥挤在一起,一般都会分散开来,这样,即便发觉了被逮,也只一两个,大多数都会跑脱。

偷草的季节一般都在下半年,谷子收了,坝上的青草被割得差不多了的时候。每逢这时,山上看山的人和我们偷草的人,都会形成一种猫捉老鼠的游戏,是一种明里和暗里的斗争。看山的人守得紧,我们就智取,看得松,我们就明着去偷。说起也怪,山上的人不怎么团结,各家只顾看各家的,没有形成一股团结一致对外的联盟,有时张家看到杨家被偷, 不支声,有时还会怂恿我们去偷别家的,因为他们知道,如果哪家敢张扬,他一定会受到我们坝上娃儿的报复,轻点我们会收拾他们在我们坝上读书的娃儿,重则他家的草根本就保不住。坝上的娃娃力量大,人多,防不胜防,所以山上的人好多都睁一只闭一只眼,而且他们更清楚,青草对于坝上的牛,就无异于生命,我们不可能背着一个空背篼回家交差的。

有次我一个人跑到宋春福的后边山偷草,他家人不知到哪去了,只留了个老太婆在家,我正割着,她慢吞吞地上山来了,边走边看,当她的目光落到我这旮旯的时候,我一个猛子跳将下来,躲在我的背篼后面,她盯啊盯的,盯了我这边好久。可能是她眼睛不好吧,估计把我的背篼当成一个大石包了,但又不怎么死心,走一步又把头转到我这边来看几眼。我决定走了为妙,趁她翻一个高坎看不见我这边的时候,我提起背篼就冲向我们的山林,刚转过一个弯,就听到她大声在叫他儿子,说有人偷草了。但有次我们就没这么饶幸,四个人一起被宋春福抓住了,四个背篼整整齐齐被没收来放在一个高坎边,我们四个娃儿也一字排开,一动不动地站着,就等着挨处罚,四周静寂了,正当宋春福气不打一处的时候,不知是哪个突然放了个响屁,大家哄一声都笑起来了,把个宋春福气得,一脚一个背篼,四个背篼被齐刷刷地踢到百米高的悬崖下面去了,边踢嘴里边说,看你还放屁不。

钟利珍家的山林最宽,她是我小学同学,坐过一排,平日里很喜欢我,我很少打她家的主意。她给我说过几次,别带人偷她家的草。她家住在半山上。有时逼得没法,山沟里看山人守得紧,我们几个娃儿就走山顶上向她家进军,一次我在一个平台割,快差不多了的时候,我心想看看她家人在干什么,刚把头伸出坎边,就见她在我下面的一个平台台上,也在割草,当时她也正好把头向上看,四目一对,我吓得魂都掉了。那次我没跑,她上来了,很平静地看着我,那是个清早,我一身都让林中的露水弄湿了,很狼狈,她没说什么,只给我说,快走,她爸爸要回来了。她爸爸最凶,他家草很少有人去偷,也有这层因素。她看我还差一点,就主动的帮我割了几把,还帮我装上,候着我背起。当时我们一共去了三个人,她死活不要他们割,就允许我割,把我同去的伙伴眼红得不得了。自从小学毕业后,我就没怎么看到过她了,听说她的婚姻很不幸,身体也不好。到现在我还很挂念她。

六队有个外号叫"地主",全队的草就算他家蓄得最好最茂,看着都馋人。但他家处在山沟的最中央,最好守。每年他家卖草得的钱最多。"地主"有三个娃儿,跟我们一样好耍,长得五大三粗不长脑袋。有年洪雅城里办台会,他三兄弟约得整整齐齐准备赶洪雅,在过沟口时我正好赶牛在洗澡,他还问我去看台会不,我说不。看着他三兄弟走远了,我马上回来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全生产队的娃儿。当天中午,十几个背篼一起,绕道半山腰,径直冲向他家的山林,那天我来回跑了两趟,加上我弟弟一起,偷了他家四背,顺便还把他家种的桃子吃了个够,吃不完的,全部摘下来装到衣裤的包包里,装得满满的,回来走路都不方便,那一天真是偷了个痛快。第二天就听说他几兄弟在沟口等我,说是要收拾我,起码半个月时间我不敢到六队的地界,连放牛都不敢,生害怕撞到他几兄弟了。

那些年头,坝上人有坝上人的苦处。牛多草少,到了农历的九十月份,到处的草都割得差不多了,但我们还得上山割。那个时候是见什么就割什么,讲究不得那么多了,有些藤啊棍的,一古脑的朝背篼里装,实在不行了,就割些别人家种的巴豆,红苔,有时连人家种在山坡上的黄瓜,南瓜也不放过,不割不行呢,回来交不了差,牛没吃的,饿死了不得了。有几次我把割来的草堆放到一边,等我从别处返回来准备装时,我的草早没了踪影,被别人一根不剩的装走了,这才是真正的的偷草呢。气死人得很。

别看我是个男娃娃,我割草的速度快,一点不比女娃娃差。同生产队的好几个女孩子,都喜欢跟我一起上山,再迟都要等我一路,她们心里晓得,我割草快,我的装满了,我都会帮她们,有些树叶牛喜欢吃,我就爬树上摘,她们就在树下捡,只要跟着我的,没哪个吃过亏,生产队好多人都夸我勤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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