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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江带水

君住江之头,我住江之尾,日日思君不见君,共饮衣江水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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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农村人,质朴,善良,耿直,不计小节,忘性大,重情,爱家爱国爱故土,珍惜一草一木,希望人人都有一个好的归宿,人人都有象我一样的素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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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贫 的 童 年  

2010-10-20 00:46:4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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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我家那头老牛

我是骑在牛背长大的放牛娃。

七岁时我就开始放牛。我们那地方管放牛叫看牛。我家那头牛,才是真正的牛高马大,是牛中的伟男子,一副牛角两边不对称,又尖又长,两只牛眼鼓起,着实怪吓人,不熟的人,从不敢打它身边走过,都要绕开它走,其实,我家牛儿挺温顺的,就是模样长得夸张了点。第一次牵它出去,我在前面走,它在后面跟,我那钉点大的身子,跟它硕大的身形极不配,让完全就是一副小狗拖大象的滑稽场景。有时它偷嘴,我怎么也拽不过它,使完吃奶的力气,两只脚跟拔河一样也扭不过它。

它歁生,牛都这副脾气。它最爱偷吃的就是稻子和玉米,因为我力气小,拗不过它,偷了嘴还高昂起牛头,向你示威,嘴里好象还在说,我就偷吃,你乍的。我第一天看牛,中午就有两家人找到母亲,埋怨她把这么钉点大的孩子弄去看牛,沿路走沿路吃了他们不少的庄稼。第二天母亲就不让我一个人去了,叫我弟弟陪着我一起。我牵着牛走,弟弟跟在后面,手里拽着一根棍子,母亲说,她偷嘴就结实打。弟弟小我两岁,象肩负了重大的使命,十分认真的样子寸步不离地跟在牛屁股后头,开始时我家牛儿还规矩,走走走的就不那么听话了,趁我跟弟弟说话没注意时,一扭嘴就捞了路边一大把稻子,弟弟抡起棍子,“啪”的一声打在它屁股上,它一个猛跑,差点没把我撞翻在地,我赶紧丢了绳子侧身让过它,逗得弟弟哈哈大笑。

几个回合下来,我跟弟弟配合得十分的默契,硬是把我家这头巨形怪物驯服得服服帖帖。中午回家时,我就可以让弟弟骑在牛背上了,第二天,我们两个干脆就一起骑着牛背放牛了。那个时候,弟弟还跟我争着抢牛绳,争着坐第一的位置,因为我要大点,他理所当然抢不过我。骑在牛背上,我就是一米八多的个头,可以俯瞰周围的一切,可以傲视群小,呕着东方红的歌,那是多么的狎意。

这么多年来,还没有哪一只动物能深深地象我家那头牛儿让我动情,让我怀念。真的,可能直至我终老,我也不会忘记我家那头牛。是它,伴随着我走过了童年,它在我儿时的记忆里,是那么的高大,那么的清晰,那么的和霭,那么的温情。它整整活了27年,在我全生产队的牛群里,它是最高寿的,它倒下的那一年,就象一个80的老人一样,是在饥饿和安详中离开我们的。因为它老了,老得满嘴的牙都掉光了,再鲜嫩的青草它也咀嚼不动了。

那年的情形我记得太清晰了。第一年腊月开始,我就发现它上山不怎么吃草,当我们放开它,它就一个儿呆呆的站在一边,偶尔用嘴触碰一下地上的青草,但不动嘴,成天不再象以前那样有精神了,回家我把情况一说,母亲马上去请来太医,宋太医来看了,直摆头,给我母亲说不行了,牙都掉没了。晚上母亲点着煤油灯,在牛圈里,母亲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它,一遍一遍地轻轻抬起它的头,照着它浑黄的眼睛,母亲嘴里一直在喃喃自语,“牛牛,你乍啦”,“牛牛,你乍啦”。我们几子妹静静地贮立一旁,看着我家这头行将走入暮年的最亲密的伙伴,想起跟它在一起的日日夜夜,一家人的心啊,不提有多伤悲,都半夜了,我母亲还独自留在牛圈里陪伴着它,不停地跟它说着话儿。太医走后的日子里,我们天天煮稀饭喂它,开始一段时间,它还能埋下头喝上几口,我跟弟弟妹妹去田地割来最嫩最嫩的青草,巴望着它还能吃得下去。在我一家的精心侍侯下,我家牛儿总算站着身子熬过了1978年的春节,大年初三的清早,牛圈里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,它终于支撑不住它庞大的身躯,倒下了。

那一天我哭了。我蹲在它的头前,用手抚摸着它的眼睛,轻轻地闻着它鼻孔里散发出的微弱的气息,就这样来回地抚摸着它,中午时分,当它半闭的无力的两只眼球最后合上时,弯曲的两只后腿彻底伸直时,我知道我家的牛牛终于要离开我们了,我再也不能骑着它去爬山,去洗澡,骑着它跟别的伙伴赛跑,再不能帮我驼着一捆干柴回家了,再也不能再现我一边看书,它一边静静吃草的机会了。我哭着生产队的人把它的头给我家留下,我哭着央求哥哥不要把它的头炖了,我跟弟弟妹妹姐姐一道,在后边一棵常拴它的酸鼻子树下,挖了个坑,把它埋了,然后在上面垒了好高的土,以后的日子,我经常来这儿看它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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